刑事一体化思想的源流、传承与发展

□ 书林臧否

□ 梁根林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

12月25日是中国资深法学家、着名刑法学家、北京大学荣休教授、北京师范大学特聘教授、恩师储槐植先生九秩华诞的特别日子。为了祝贺储师九秩华诞,弘扬储师的学术思想,感恩储师教书育人、提携后进的师道美德,北京大学法学院刑法学科与北京大学出版社合作,策划、编辑、出版了《刑事一体化:源流、传承与发展》。

为祝贺储师七秩、八秩华诞,北京大学法学院刑法学科曾先后举行两次刑事一体化思想专题学术研讨会,并出版《刑事一体化的本体展开》《润物无声》与《刑法体系与刑事政策》三部祝寿文集,学界同仁因对储师人格魅力的敬仰、为师之道的感恩与学术思想的认同,而热情参与,共襄盛举,其情其景,至今仍然历历在目。

在储师九秩华诞到来之际,如何既充分表达学界同仁的真诚祝贺,又力戒形式主义、避免简单重复,达成储师一贯主张的“实质重于形式”的效果,则成为一个需要好好琢磨的问题。陈兴良教授提议借祝贺储师九秩华诞之际,将储师多年来不间断地惠赐学界同行与晚辈的“老储手谕”结集影印出版;白建军教授主张祝寿文集的作者应当尽可能具有代表性,保证学术质量,或可进行公开征文;蒋浩副总编辑则强调应当约请学界同行提交全新创作或至少达到再版要求的原创学术论文,借此开创中国法学祝寿文集出版的新范式,实现与国外学界祝寿文集的完全对标。

几位老师的建议既拓宽了我的思路,也增加了我的顾虑。在中国,学界同行普遍面临核心期刊论文主导的学术评价与科研考核绩效的沉重压力,如果请求学界同行撰写并提交原创学术论文,不被计入学术成果,就会增加大家的学术负担,影响科研绩效考核。加之一向淡泊名利、心静如水的储师亦不希望一再打扰大家。因此,去年以来,我曾一度放弃了策划储师九秩华诞祝寿文集的想法,转而收集、整理储师在不同时期发表的学术论文,结集出版《储槐植文选》,以此作为祝贺储师九秩华诞的献礼。

出乎意料的是,几乎所有同行都在收到短信邀请后的第一时间给予了积极回应,有的青年才俊,原本我因顾虑影响其学术发表与科研考核而未予约请,在知悉出版计划后亦纷纷主动请战,加入作者队伍。随后,我把编辑祝寿文集计划向与储师共事数十载、亦师亦友的张文老师做了汇报,并约请张老师为文集作序,张老师同样给予了积极支持,欣然允诺作序。

刑事一体化思想是储师最具学术标签意义与独特学术魅力的学术思想。三十多年来,刑事一体化思想作为刑法方法论和刑法运作观念,对中国刑法理论研究和刑事法治实践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有必要继续予以传承与践行。与此同时,随着中国刑法知识转型、刑法体系建构、犯罪态势变迁、法治进程推进,刑事一体化思想也需要不断发展与完善。因此,我们最终商定以“刑事一体化思想的源流、传承与发展”为主线进行组稿,下设“刑事一体化与刑法方法论”“刑事一体化与刑法运作观念”“刑事一体化与刑法解释论”“刑事一体化与控制犯罪控制”四编,分别就作为刑法方法论的刑事一体化与作为刑法运作观念的刑事一体化的要义、功能、源流,刑事一体化思想指引下的中国刑法体系建构、刑事法治运作、刑法教义分析以及控制犯罪控制实践,进行专题学术讨论,展示了作为中国刑法学共同精神财富的刑事一体化思想的博大精深和独特魅力,体现了中国刑法理论与实务界同行传承、践行和发展、完善刑事一体化思想的集体共识和独特智慧。

在储师年届九秩之际,还是套用我在祝贺储师八秩华诞文集“代序”中的祝词,以表达对储师不变的心愿和真诚的祝福:“恭祝德高望重、学贯中西的储槐植先生生命之花常开,生活之水长流,学术之树常青!”